築牆為何

築牆 (Stonewalling),指於對人關係對立或情感負荷高會話中,一方伴侶完全遮斷對話、停止反應行動模式。具體,以不對視、不答、出房、變話題、或於物理在場但於心理完全「不在」般行動表現。

關係研究第一人 John Gottman,將築牆定位為預測關係崩壞「四騎士」(Four Horsemen) 之一。與批判 (Criticism)、輕蔑 (Contempt)、防衛 (Defensiveness) 並列,築牆是強力預測關係終結破壞溝通模式。於 Gottman 縱向研究,顯築牆頻度高情侶離婚率顯著高。

重要的是,築牆未必與意圖「無視」或「罰」同義。多場合,築牆是對情感壓倒 (emotional flooding) 防衛反應,於本人是「不能再對應」極限狀態表現。但,於伴侶引起「被否定存在」「不被重視」強拒絕感,給關係深刻損害。

情感壓倒 - 築牆生理學基盤

於築牆背後,多場合存稱「情感壓倒」(Emotional Flooding) 生理學狀態。於對立場面壓力超閾值,則自律神經系交感神經過剩活化,引起心率上升 (每分 100 拍以上)、血壓上升、腎上腺素分泌增加等「戰或逃」反應。於此狀態,前額葉皮質機能低下,難邏輯思考或共感傾聽。

對於情感壓倒狀態人,續對話文字「不可能」近體驗。認知資源枯竭、處理對方言語能力顯著低下,故不能維持建設對話。築牆,某意是為從此壓倒狀態保護自己適應反應。

於 Gottman 研究,一貫顯男性行築牆頻度比女性高。此被解釋為,男性於對立場面生理覺醒易高、情感壓倒閾值低傾向。但,此非僅生物學性別差,也反映關於情感表現社會化影響。「男人不該顯情感」社會規範,可能促進從情感對話撤退。

五大人格特質與築牆關聯

築牆傾向,與五大人格特質特定剖面關聯。顯最顯著關聯,是內向性 (外向性低) 與親和性低組合。內向人,於情感負荷高對人場面急速消耗能量,有試以「撤退」恢復能量傾向。親和性低,與試應伴侶情感欲求動機弱關聯,連優先自我保護而非維持對話判斷。

神經質傾向與築牆關係複雜。乍看,神經質傾向高人易情感反應,故似與築牆 (情感抑制) 無緣。但,神經質傾向高降情感壓倒閾值,故於達壓倒狀態後關閉反應有時生築牆。即,於激情感反應後突然沉默,「爆發→凍結」模式有時可見。

盡責性高,可能作對築牆保護因子機能。盡責性高人,即使是困難對話也作「為關係必要事」易持取組意志力,經驗不快情感同時可發揮維持對話自制。但,此限於情感壓倒未超閾值場合。

築牆給伴侶影響

受築牆側伴侶,經驗極強心理苦痛。求對話卻對方完全停止反應狀況,常作「存在否定」經驗,引起怒、悲、無力、孤獨等強情感反應。於研究,顯受築牆,給與受批判或輕蔑同等以上心理損害。

受築牆伴侶典型反應,是試取回對話「追跡行動」(Pursuit)。提高聲、反覆說、物理追、情感訴等行動,是試破沉默拼命嘗試。但,此追跡行動持更強化築牆反效果。被追則壓倒感增、更深撤退此惡循環形成。相關書籍可在 相關書籍 (Amazon) 中找到。

此「追-逃」(Demand-Withdraw) 模式,於關係研究被認識最破壞相互作用模式之一。一方求對話追、他方被壓倒撤退、撤退引起更追自我強化循環,持無介入難自然消解結構。

築牆與意圖沉默區別

區別築牆與持建設目的「暫停」或「冷靜期」重要。築牆問題,是其單方、無說明行、放置伴侶於不安與混亂中。一方,基於合意暫停,是為雙方情感冷靜建設戰略,於關係有益。

建設暫停與築牆差,在幾要素。第一是「說明有無」。有「現情感被壓倒,故 30 分後欲再開談」說明,則伴侶可理解狀況、安心待。第二是「再開承諾」。僅暫中斷對話、非永遠迴避保證重要。第三是「雙方合意」。非單方撤退,是於雙方同意上一時停,是建設暫停條件。

Gottman 推薦於感情感壓倒際取為「自我鎮靜」(Self-Soothing) 休息。具體,取最低 20 分鐘休息 (生理覺醒回基準值需時間)、其間試不想對立、休息後再開對話此規約。此方法,尊重築牆生理學基盤同時、最小化對關係惡影響。

對應築牆戰略

為對應築牆,首理解其背後生理學機制是出發點。將伴侶築牆非作「壞心」或「無關心」解釋、作對情感壓倒防衛反應理解,則更建設對應可能。

對行築牆側伴侶,以下方法有效。第一,身著早期認識情感壓倒徵兆技能。於察心率上升、肌肉緊張、思考混亂等身體訊號時點,於壓倒超閾值前申請暫停重要。第二,習得自我鎮靜技法 (深呼吸、肌肉放鬆法、正念),培以自力降覺醒水準能力。

對受築牆側伴侶,抑制追跡行動最重要。於對方撤退際追是僅惡化狀況,代之給對方空間、自身也行自我鎮靜被推薦。穩傳「等你準備好了再談」訊息、取待姿勢,是斷追-逃循環第一步。

作情侶,於對立激化前心懷「軟啟動」(穩開頭) 預防有效。從批判或非難始對話,立刻活化對方防衛反應、開向築牆道。以「我感○○」「欲談○○」形穩開頭,則對話易乘建設軌道。

從築牆恢復與關係再構築

對築牆模式定著情侶,變其模式不易,但也非不可能。恢復第一步,是雙方認識模式存在、率直談其給關係影響。共有「你沉默則我感如被棄」「你追來則我被壓倒」互經驗,則形成相互理解基盤。

次,事先合意對立時「規約」有效。事先決感情感壓倒際訊號 (例如,舉手、用特定言語)、暫停長度、再開方法,則可減於對立中下冷靜判斷必要。

於長期,情感調節能力向上連根本解決。實踐正念、情感識讀向上、習得壓力管理技法,提高情感壓倒閾值、強化維持對話能力。於情侶諮商,於安全環境中練對對立話題對話、階段構築新溝通模式方法被取。

從性格特質觀點,完全消去築牆傾向可能不現實。但,理解自身特質、自覺其於對立場面如何作動,則生選更適應對應餘地。即使是內向且易被壓倒人,有適切技能與被合意規約,則可不損關係形兩立自我保護與維持對話。